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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二湘

昨天最劲爆的新闻就是ChatGPT的母公司,OpenAI的创始人Sam Altman(奥尔特曼)被董事会踢出局的新闻了。董事会的声明可以说是一点也不客气:“奥尔特曼先生的离职是在董事会经过深思熟虑的审查过程后做出的决定。审查结果表明,他在与董事会的沟通中未能始终坦诚,从而阻碍了董事会行使其职责的能力,”公司在声明中表示,“董事会不再对他继续领导OpenAI的能力保持信心。”

这消息显然是很多人没有预料到的,除了吃瓜群众目瞪口呆,科技界很多大佬也表示震惊。就在上周,ChatGPT在旧金山举行的首次开发者大会上,奥尔特曼还担任主持人,发布了一系列新的人工智能工具更新,包括开发者可以创建ChatGPT定制版本的功能。他还分享说,目前有大约200万开发者使用该平台,约有90%的500强公司在内部使用这些工具。该平台目前拥有1亿活跃用户。

同时,OpenAI的另外一位创始人Greg Brockman也从董事会名单上除名,虽然还保留了他的职位。Brockman对董事会当天的决定感到震惊和悲伤。Brockman说,奥尔特曼被要求在上周五中午参加与董事会的视频会议,并立即被解雇。

OpenAI宣布该公司CTO Mira Murati将担任临时CEO,直至选出下一个CEO。Mira Murati毕业于藤校达特茅斯,早年曾在高盛和Zodiac Aerospace工作过。后来在特斯拉三年,曾参与Model X的研发。2018年,她加入了OpenAI,并担任副总裁,后来做到CTO,也是一个人物。她是头一天晚上得知奥尔特曼将被解雇的信息的。

OpenAI创始人合影,从左至右,Murati,Altman,Brockman 和Sutskever

董事会发布消息后,奥尔特曼发推说他“热爱在OpenAI度过的时光。” 他说:“对我个人而言,这段时光是变革性的,也希望对这个世界有所贡献。最重要的是,我喜欢和如此有才华的人们一起工作。”

接下来他会干嘛,他还没说,不过肯定不会闲着,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奥尔特曼和小札一样,都是超级聪明的犹太人,小扎从哈佛辍学出来创办了脸书,而奥尔特曼则是从斯坦福辍学创业,两个人都是计算机专业。

奥尔特曼和小札一样,都是80后,年龄仅相差一岁,最初创建的也都是社交网络公司,第一次创办的Loopt于2012年被Green Dot收购。后来奥尔特曼参与了多个初创公司,2014年,他成为Y Combinator(YC)的CEO。Y Combinator是一家著名的孵化器和创业加速器。在他的领导下,YC推动了许多初创公司的成长,如Airbnb、Dropbox和Reddit,现在都是非常有名的科技公司,可以说,奥尔特曼在硅谷是赫赫有名,战绩显赫。

2019年,奥尔特曼加入了OpenAI,担任CEO,并逐渐成为ChatGPT的标志性人物。2023年,ChatGPT火出天际,奥尔特曼也一时红得发紫。这还没多久的工夫,奥尔特曼自己就出局了。大家都想问个为什么?

网上有传是因为奥尔特曼的妹妹控诉他对她的性暴力,个人感觉可信度不高,毕竟她妹妹没有什么credibility(可信度),而且这是之前的事情,应该和奥尔特曼出局无关,还有人开玩笑说是ChatGPT AI不受控制了,为了给人类赢得时间,开除了奥尔特曼。

其实奥尔特曼出局不外乎两个原因,一个就是和董事会观念不合,对现状和产品将来发展的方向意见不同,产生分歧,也就是高层内讧,奥尔特曼不听董事会指挥被踢出局。第二个就是钱的原因,说的俗点,就是钱和股权分赃不均。

OpenAI于2015年作为非营利组织成立,2019年创建了一个有限利润的子公司,这种安排赋予董事会管理子公司活动的权力,包括解雇CEO。与其他科技公司创始人通过双重股份结构保持对公司的控制不同,奥尔特曼并不直接拥有OpenAI的任何股份,所以也导致这次在不被通知的情况下轻易出局。

这次奥尔特曼出局是由OpenAI首席科学家llya Sutskever(合影最右边一位)发起的,他获得了另外三位董事会成员的支持,这次,六位董事会中的四名董事在奥尔特曼和Greg Brockman不在场的情况下,投票做出决定除掉奥尔特曼。给出的原因是奥尔特曼的种种行为违背了OpenAI” 非营利性组织“的初衷。Sutskever表示,罢免奥尔特曼,是“董事会在履行非盈利性为目标的职责,以确保OpenAI建造让全人类受益的通用人工智能。” 另外一个就是OpenAI的security 问题,董事会认为奥尔特曼没有安全审查就把技术推向市场。

Sutskever也是OpenAI的初创成员,毕业于多伦多大学,2015年从谷歌辞职和奥尔特曼共同创办OpenAI。

字面上看,安全问题和盈利问题是董事会质疑奥尔特曼的两个核心问题。理想主义者为了不违背自己的初衷,不惜把那个越来越看重名利一意孤行的大头踢掉。明面上听起来是这些理由,这些理由听起来也很正当,也不是通俗的为了金钱权力斗得死去活来。但到底是不是这样,背后真正原因是什么,导火线是什么,现在尚不清楚。

其实,创始人被董事会踢出局的情况并不是那么罕见,只是很多时候没有被大众看到。空间资深作者菊子在高科技公司工作,她说当年她在startup做过,CEO在自家车库搞起来,后来慢慢拿到投资,几十个人草头班子吭哧吭哧干起来。结果有一天董事会开会,把他赶走。他在员工会上对着CFO哀嚎:take that knife out of my back!(“把那把刀从我背后拔出来!),感觉受了天大的委屈。

新浪的总裁王志东就曾被排挤出局,一号店的创始人于刚和刘峻也曾被后来的投资人把股权稀释,被资本踢出局,好在他们第二次创业吸取了经验,牢牢把握手中股权,成功把壹药网做上市,并且稳坐江山。

最新发生的类似的故事就是曾经的自动驾驶卡车巨头图森未来(TuSimple)总裁侯晓迪被董事会踢出局。图森未来曾获得新浪、英伟达、治平资本、复合资本、鼎晖投资、UPS、万都(Mando)等投资。2021年4月上市,2022年10月底,公司宣布解除CEO、总裁、CTO侯晓迪的职务。侯晓迪很快在社交媒体发声,那种被背叛和出卖的愤怒跃然纸上。十多天后,侯晓迪找到原来几位联合创始人,利用他们手中的多数股权投票权,开除原来的4名董事后,重组董事会,让权力再次回到了初创团队手中。当然,因为内斗,图森未来也元气大伤,也因为业绩的原因,公司差点被纳斯达克停牌,2023年3月,侯晓迪辞去了公司董事会的职务,最后还是出局了。

资本的残酷和血腥其实一向如此,马克思没说错,“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这些也告诉我们,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就有斗争。每一个公司后面都有巨大的利益,巨大的金钱后面肯定有暴风骤雨般的争斗。创始人是打江山的人,是最初贡献创意的人,到了后来要做大,经常需要孵化器,需要资本和投资人的加入,后者不仅仅是要股权,还要话语权,也就是董事会的投票权。当然,董事会的人也往往是拥有股权的人,而董事会是有权利决定CEO的任免。打江山的人最后能否坐得住江山,就要看创始人的智慧,以及他和投资人怎么相处,当然还有时运。

我们大家都熟知的苹果创始人乔布斯,当年也是被董事会踢出局。当然,后来,他又奇迹般地回归,重振苹果雄风,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奥尔特曼会不会重新杀回OpenAI,或者另起炉灶,开发另一家公司打败OpenAI?又或者,投入另外一个崭新的领域?

Google之前的CEO Eric Schmidt 发文说“奥尔特曼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他从无到有地建立了一家市值达到900亿美元的公司,永远改变了我们的世界。我迫不及待想看到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我和数十亿人将从他未来的工作中受益, 这将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感谢奥尔特曼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Schmidt的绰号是硅谷的老狐狸,他曾是苹果的董事会成员,盛赞奥尔特曼大概是为他鸣不平,也说明奥尔特曼人缘不差。

奥尔特曼在最新的推文里说:”我爱你们所有人。今天从许多方面来说都是一次奇异的经历。但其中一个意外的经历是,它有点像你还活着的时候在读自己的追悼词。流淌的爱意令我感动。一个收获是:去告诉你的朋友他们有多么出色。”

再回到OpenAI,即算董事会真的是为了维护OpenAI非盈利的初衷而开除奥尔特曼,理想主义会不会在市场面前败下阵来?人性是贪婪的,没有金钱的驱动,OpenAI将来还能取得迅猛的发展吗?还会有另一个奥尔特曼那样的灵魂人物率领OpenAI高歌猛进吗?OpenAI未来之路该怎么走?

当然,这些离我们普通人有点远了,我们关心的是以ChatGPT为首的AI技术会把人类引向何方?在不远的将来,我们的饭碗会不会被AI取代?毕竟,未来之路变数太大,奥尔特曼这样的人物都会骤然出局,何况我等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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