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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声:你们都走了,我们也老了。悼念“球王”马拉多纳逝世

你们都走了,我们也老了。
文/于无声
 
  此生遇到2020,是我们的不幸。但这是天注定。
 
  没有一点预兆,没有一点防备,2020,你就来了。
 
  年初一月二十六号,我们失去了科比。今天十一月二十六号,老天又带走了你
 
  科比有一双上帝羡慕的手,你有一只上帝赐与的手。
 
  现在,你们将在天堂相遇,携手相拥,执手相看。
 
  科比去世时,我发的朋友圈:我还能去洛杉矶,却再也见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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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走了,我知道,我终于老了。
 
  初见你,是上个世纪,1986年。我刚上大学。那时候的我们啊,多的是理想多的是荷尔蒙多的是精力,不看足球不聊足球不踢足球,几乎相当于二等残废。
 
  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说是你一个人的世界杯也并不为过。这一年,你26岁,走上了人生的巅峰和高光时刻。
 
  分在A组的阿根廷首轮比赛赢了韩国,被对手侵犯了很多次,这也是因为你的脚下技术太好,在这届杯赛整体遭遇的写照。
 
  尽管小组内有强敌意大利和保加利亚,阿根廷还是顺利以头名出线。对乌拉圭的淘汰赛首轮,阿根廷1比0小胜晋级。于是,四分之一决赛阿根廷将遭遇英格兰——两国之间刚刚结束马岛战争,恩怨极深。在两个队伍之间的心里,这不仅仅是一场足球比赛。
 
  此役你的两个进球,都是1986年世界杯的标志性进球。第一个进球发生在第51分钟,也就是著名的“上帝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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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楚的记得,进球之后,你冲向角旗,他焦虑地看了一下边裁,似乎也很难相信这个球居然给判进了。后来你在自传里说:“我在等待自己的队友过来拥抱我,但没有人过来。我告诉他们:‘快过来拥抱我,否则裁判不会算进球!’”
 
  赛后,你留下了足球史上一句名言:这个球“部分靠马拉多纳的头,部分靠上帝之手”。
 
  是啊,那只能是上帝之手,是神来之笔。
 
  哪怕到昨天,相信还有人说是盗窃。但今天过后,我想全天下的人会选择原谅,会说那是上帝赐给。
 
  当然那场比赛的第二个进球就没有任何争议了,依然精彩绝伦。
 
  这个进球发生在第一个进球后仅仅4分钟,队友给你传球,你当时还在本方半场,随后你灵巧转身过了比尔兹利和彼得·里德,里德拼命追赶,却无法缩小自己与你的距离,然后你又高速过了英格兰队长布彻,然后过了对方最后一个后卫芬威克,最后晃过门将希尔顿,把球打入了空网。
 
  过了英格兰这一关,你带领球队最终在决赛中以3:2赢了联邦德国队,举起了大力神杯。
 
  从那以后,多少人迷恋上了足球喜欢上了你。
 
  对你的喜欢是入骨的。或许我跟你,人生只如初见,一眼便是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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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发疯的爱上足球,虽然我没有练出很好的脚法,但一米八的我,竟变成校队的替补守门员。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喜欢。喜欢足球,喜欢你,哪管什么位置?哪怕付出多少努力?
 
  然后爱上意甲,看着你带领三流球队那不勒斯变成意甲冠军,然后爱上西甲,陪你征战巴塞罗那的时光,然后是1990年世界杯,你又带领球队一路披荆斩棘走到决赛,在决赛还是与德国队相遇,这次,你输了。我看到你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1994年,你最后一届世界杯,只踢了两场,你就因为全世界都知道的原因离开了世界杯球场。
 
  从此以后,你的运动人生就与可卡因成瘾、禁赛等丑闻缠绕到了一起。1997年,37岁的你宣布退役。
 
  你给世界留下过太多的精彩纷呈,给自己的祖国阿根廷带来过远远超越体育的荣光,但是你同样也在中晚年的堕落和疾病中无法自拔,你一直在努力,你没有放弃跟毒品和疾病做斗争,但终因心力衰竭,在感恩节来临之际,离开了我们,离开了全世界无数热爱你喜欢你的人们,也离开了你一生为之努力,不忍看他哭泣的阿根廷。天妒英才,留下一曲伤仲永式的悲歌。
 
  在我心里,虽然你拥有上帝之手,但你终究也只是一个凡人。你会笑,你会哭,你有最好的脚法,你也有小诡计,你有无穷的荣光,你也经常犯错……这就是你,有血有肉,敢爱敢恨的你。
 
  我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那个起跳后仰投篮美如画的科比走了。我同样永远不会相信上帝用另外一只手带走了你。或许你在另一个世界,用你的脚,用你的手,用你的生命,在演绎一个另外的你。那里,不再有战争,不再有欺骗,不再有病痛,不再有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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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这发生的一切,或许注定这就是一个悲剧之年。没有猜到戏的开头,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尾。篮球之王走了,足球之子走了,中间是让全世界失去无数生命的病毒新冠。
 
  这一切都让人唏嘘,也难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无数个夜晚啤酒陪伴足球渡过,无数个早晨看着篮球吃着早餐……
 
  就这样,青春少年变成了中年。
 
  如今的我,看到有人生老病死,特别是自己所喜所爱的离开,就忍不住唏嘘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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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觉得精力充沛活波健康的日子,容易快乐容易满足的日子,还有我们曾经喜欢过的那些人,都一起渐渐远去了。
 
  而我们,或许头生华发,或许肚腩渐起,或许早就没有了当年的梦想壮志。
 
  变老了,无论多么害怕,该老还是会老。
 
  离去了,无论多么不舍,终究也会分开。
 
  我想,这世上最悲伤的事情不过如此吧。
 
  既然生老病死是无法抗拒的,那我们就学会告别吧。
 
  每一次告别都应该比上次更有力一点,仪式感要更强一点,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次告别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人生本无常,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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