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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暴击的“雨衣爸爸”,是真实存在的、悲痛欲绝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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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暴击的“雨衣爸爸”,是他人的慈爱父亲
文/风吹沙
 
我打下这个题目时,心里是很痛的,连日来持续关注河南大水,特别是聚焦灾难背后的一个个具体的人,更加感同身受。灾情在继续,救援在继续,灾区传来的报道牵动人心,死亡数字仍在上升,农村地区洪水过后的满目疮痍,需要更多的关注。所以在写下相关文字前,我想在开头呼吁一下,请把目光投向卫辉、浚县,投给那些受灾的乡村,他们更需要救助,因为灾后的农村,缺少自我痊愈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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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7日是5号线遇难者的“头七”,郑州地铁五号线沙口路站,遇难者亲友和市民们前往吊唁,但让人想不到的是,在鲜花周围横空出现了黄色围挡。到了晚间,有人勇敢地拆除,围观者无不拍手称好,有人喊道:“别挡了他们回家的路。”第二天,越来越多的花被摆放在地铁口,围挡又出现了,被路人拆了,被风吹倒了,最终围挡再也没能围起来。在这里,必须要感谢郑州人,是他们疏通了郑州人公共表达的通道,这也是郑州市民在合力保护的一小片释放悲情的空间。
“妞妞,爸爸还想接你回家。” 图源网络
 
上面这照片戳痛了许多人的心,让许多人眼泪决堤。照片中,一位男子身穿蓝色雨衣,戴着墨镜、口罩,埋头坐在沙口路地铁站前。身旁停着一辆自行车上竖着一块纸板,用黑墨写着一行字,“妞妞:爸爸还想接你回家。”这是地铁遇难者的父亲,来看自己的女儿。“还想”,猝不及防地失去,遗失的小棉袄,愰惚中还能找回来,那就天天来守候。有网友说,这个父亲已经连续来了好几天了。
 
这位被网友称为“雨衣爸爸”的肝肠俱碎的男人,却莫名遭受了网络暴击。有说是行为艺术,有说是赚流量炒作,欺骗大家的情感。有人转来这样一段话,我看着出离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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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多大的恶意才能凭空造谣出这样的内容。鲁迅先生的一段话,砸向这些人正合适:“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凶残到这地步。”
 
一百年了,一点没变。
 
成都商报“红星新闻”出来辟谣了。“雨衣爸爸”确实是郑州地铁5号线14名遇难者之一张某月的父亲。张父在郑州某单位担任科长,张某月母亲毛女士称,事故后他们就没有心思上网,也根本不知道网上的质疑。张父的一位同事告诉记者,昨晚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质疑,气得都睡不着觉。
 
“他只是一位普通的父亲,平时很努力,他只是很难过,他可以自己选择祭奠的方式。”
 
张某月姑姑告诉红星新闻记者,这事肯定不是炒作,目前当事人精疲力尽,需要不被打扰。
 
作家周国平在女儿去世后,写了一本书《妞妞》,表达了对女儿的怀念。里面有这样的话:“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世界还在,我还在,而你却不在了?”我想这句话亦能表达张父的悲痛心情。
 
心理咨询师认为,从这位爸爸的穿着和行为来看,他可能出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对女儿的去世很内疚和自责,他心里不承认女儿已经离开了,他穿着雨衣到地铁站也许是想回到下暴雨那天,再和女儿见一面。(援引红星新闻)
 
更多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将笼罩着许多家庭。请看这份地铁五号线遇难者名单:
 
 
14名遇难者,14个破碎的家庭。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7.20日,他们搭上的是一班开往天堂的地铁。
 
“我找不到你…我不能让自己倒下。”
 
来郑州出差的邹某强,怎么也没有想到和妻子的告别是永诀。7.20日,他和同事搭上了这班死亡地铁。邹*强的同事小王称,当时水太大,将他们冲散,他再也没见到邹*强。
 
7月22日,白女士从上海赶来寻夫。22到25日,她在郑州东奔西走,找地铁运营部门,找抢险救灾部门,找各级相关部门,请求各方力量抓紧抽排地铁内积水,搜救失联人员。视频中,在地铁管理部门,白女士找相关人员询问,被询问的有关人员转身就走,任白女士在身后追喊。得不到具体回答的白女士,彻夜在沙口路站苦苦等待,期待丈夫能够平安归来。让人遗憾的是7月26日,邹德强最终被证实已遇难。
 
在遇难者家人面前,某些人的倨傲和冷血让人心寒。
 
庞*洋的弟弟买好了菜,再有两站,姐姐就能吃上热乎乎的晚饭。下午快5点,弟弟收到姐姐的消息,说已经下班了。父母远在广东,姐弟俩在这座城市一起生活,租住在沙口路附近。“地铁现在有点水。”弟弟又收到姐姐的消息,因为雨特别大,她叮嘱弟弟去接她。视频里积水从地面上薄薄一层涨到脚踝处,庞*洋似乎不慌张,下午6点7分,弟弟又收到了姐姐的微信,“我在地铁上,临时停靠了。”这是最后一条信息。
 
...... ......
 
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到?
 
事件发生后,郑州市立即成立善后处置领导小组,对14名遇难者,第一时间完成身份确认,并及时通知家属,做好慰问安抚工作,及各项善后工作。
 
截止目前,河南暴雨灾害,已发现99名遇难者。99人,99个破碎的家庭,每个人都有鲜活的故事,而他们永远留在了这个夏天。
 
读一读在地铁五号线沙口路站,这些寄托哀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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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您在医院工作,您平时肯定救了很多病人,您的孩子和丈夫肯定在家等您共聚晚餐。孩子和丈夫会很痛,您为什么就撇下了他们不管了呢?安息!
 
逝者安息,山洪中我逝去的二舅,他朴实爱聊天,你们一路不孤单,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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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大哥:我看到你妻子在地铁里大声喊:老公!那一刻,我们为你们的爱情感动,你是来郑州出差的,但这里却成为你生命的终点。安息!
 
——同车人202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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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年非典、汶川地震、武汉疫情,每一次大的灾难,都是一次绝好的反思梳理机会。每次灾难的教训都是那么沉痛和巨大,那不是冰冷的数字,是一个个曾经有血有肉有故事的生命,是决策者全力以赴就有可能挽回的生命。让应急预案不只是预案,而要用来应急。从灾难的事前、事中和事后,每一个环节上认真贯彻以人为本的理念。梳理管理上的漏洞,决策上的不科学,违法违规操作、各个层级的沟通协调等等。
 
可是,这方面往往留有太多的遗憾,一个实现的问题是,一次次灾难后,我们的应急管理机制改进效果不明显。2003年非典至2021年新冠病毒,预警系统的快速反应阻滞;2012年北京暴雨,广渠门桥下车主溺亡至郑州地铁、隧道伤亡事件,如果各级部门真正做到以人为本面对每一个公共事件,诚实用心对待生命,自然灾害难就难以演化成人为灾难。
 
加缪在《鼠疫》里说:“人类战胜鼠疫的唯一方法,只能是诚实。”
 
以人为本,以人为本,以人为本!
 
我希望这句话不是说在嘴上,而是烙在心里,特别是烙在决策者的心里。中国的百姓是善良而温和的,好管理的。他们要的就是个“说法”。合法合理的、充满人情味的“说法”。
 
希望在此次灾后总结上,有关部门能有个“说法”,这不是个体的表达和疑问,是公共良性沟通,是关注民情民意。
 
河南大水,我看到了政府在行动,看到了民间在行动,看到了个体善良的人们,勇敢无畏的举动。谁说这届人民不行?河南洪灾,让我深刻地感受到:
 
河南人民很行,这届人民很行!
 
这不是表达公共心情的时代,奥运会在无人的空寂里如火如荼地举行着,似乎欠缺些什么,那些饱胀的激情、张力和释放,梦想和挑战,在病毒的阴影下打了折扣。而这个世界,总要重新站起来,回到文明的轨道,让每一个生活其间的人免于压抑,轻松迈步。
 
作者简介:
 
风吹沙:六零后,坐标安徽,喜欢阅读和诗歌,读书是为了追寻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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